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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光影的縫隙在斜坡上奔跑──第31屆金穗獎評審感言/吳俞萱 

 

每個人都在觀看,且習慣(甚至無法擺脫)以自己為中心來尋找並掌握事物的意義,這不只是在建構事物的位置,讓事物與我們之間浮動的關係能安定下來,更是在確認事物所反映出來的我們的存在。 

 

為什麼我有資格來評審別人的創作呢?從看片、寫筆記、與評審們討論得獎名單的整個過程中,我不斷思考自己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這次的評審工作。我清楚知道自己的知覺並非唯一的知覺,我只是在各種表達上提出一種可能的閱讀角度,那麼,說服別人來支持我喜歡的電影有什麼意義呢? 

 

在評審討論會上,一部我非常喜愛的作品《無障礙》,完全不受其他六位評審青睞,我對自己無能替那部電影多說什麼而感到挫折。我理解也接受每個人的觀影味不同也不覺得自己喜歡的電影就比別人喜歡的了不起只是我明明深受感動,為什麼無法將那份感動轉譯出去? 

 

我向聞天祥老師表達我對評審工作的灰心,他告訴我:「評審是種彼此說服的藝術(或戰爭)我也時常感到無能為力因此就更要想辦法用技巧說服其他評審支持我的選擇有時成功,但失敗的也不少結果應該還是各種心有所好的最大交集罷了。」這次的評審機會,不只讓我從影片中看見導演們關注的世界,也在眾多意見裡看見了評審們的視野。也許,我已在有限的溝通狀況裡,試圖傳遞我的想法,但評審結果怎麼樣,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近在撰寫金穗獎觀影筆記時,我才發現:「在某種被限定的條件之下,做出最完善的表達」,這正好也是我評審的原則。在觀看三十五部入選作品時,我都先將自己歸零,不以任何美學標準去衡量它們。我會努力確認每一部作品要說什麼、想說什麼,再看看它們是否完整地、準確地傳達一個概念或故事,讓我能透過片段或局部,去看見或感受一個整體。

 

詩人里爾克說:「如果想要有足夠的眼界,必須去過陰影之間,與死者一同進食,分享他們的罌粟。」我覺得創作者(從劇本發想、拍攝、後製)彷彿都去過另一個世界,且參與其中,有勇氣把自己推到極限,更為我們揭示那個觸動他的世界。我們太難穿越自己的皮膚進到別人的皮膚,但透過這些入圍金穗獎的短片,我們透視許多人的存在,也理解了某部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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