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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俞萱 引用自 樂多新文創

 

在過去已經死亡的此時此地,是一個虛構的世界,人在其中生活、思考、選擇、行動。我們攀附科幻作品裡對細節的描摹,從現實裡墊起腳尖、離地、騰空飛起,然後親臨般地經驗未來。

 

受限於拍攝資金的短缺,以及技術執行的難度,台灣一直少見自製的科幻電影,然而,入圍今年金穗獎的三十五部短片中,潘胤余的《蠹蛾》(Worms in Appetite)和王明霞的《憂鬱森林》(Melancholy Forest)都是以劇本巧思彌補了製作困境的科幻片。

《蠹蛾》描述穿戴防塵衣和面罩的四個白衣人,為了生存四處找尋能源。他們為了尋找傳說中的大樹,意外地走進一個荒廢的城市……

 

整部片以蒸騰著熱氣的灰暗色調作為未來世界的背景,導演多用長鏡頭捕捉一小點穿行其中的人們,在畫面上呈現人類被環境吞噬的壓迫感。

 

故事開展於方向和地點不明的戶外空間,人物就在廣闊的土地上進行不明的追尋。表面上,他們要找的是一棵樹,但實際上要尋覓和確認的是存活下去的可能。而真正可怕的不是末日,而是人心的猜忌和暴虐的行徑。惡質的人性像蛀食蘋果核心的蠹蛾,腐蝕一個人良善的本心,猜忌又相互傳染,大規模地帶來迫害,最終,他們彼此不斷地懷疑和鬥爭,在懸掛著一顆蘋果的大樹下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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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鬱森林》以瀰漫著喪悼氣息的白色為影片基調,將故事閉鎖在窒悶的室內空間裡,但主角的內心卻趨向一座開放且生命力勃發的森林。

 

在原生植物幾近絕跡的年代,一個生活在科技城的男子正接受憂鬱症治療,醫生建議他用養植物的方式來改善病情。某天,他看著醫生給的植物療程手術同意書,決定變成一棵樹。

 

片中與生活關聯的事物都呈現冰冷凝凍的特質,人物以罐裝食品果腹,也以罐裝植物來治病,所有圍繞在人周圍的一切都是無生命的死亡再造物,它們被人們封存起來,而人們也被它們如屍布般覆蓋封存住,只剩往昔在自然中奔跑的記憶能使人浮出現實的水面,深深地呼吸。

 

如果,森林只紮根於童年的記憶裡,那是不是得扣回電影中說的:「生命的事,只有靠生命來醫治,來撫慰」?本片以奇幻的故事引出人類過度消費大自然的後果,不只造成變貌的生活,還有內心恆久的憂鬱。

 

《蠹蛾》和《憂鬱森林》,作為一冷一熱的醒世寓言,讓我聯想到四月初在台灣舉辦的國際論壇《是誰瀕臨滅絕?全球生物多樣拯救行動》的宣傳文案:50年來,人類急速擴張生活領域,導致生態失衡,物種瀕危。每年有15000個物種瀕臨滅絕。當地球被人所獨霸,人,自己將面臨什麼?還來不來得及拯救?拯救,從哪裡開始?

 

 

這兩部科幻短片,都隱含著對人類心理和社會現狀的關懷,我們在片中具體把握並相信的,不是現實中物質的真實,而是精神與人性的真實。雖然,劇本編寫和演員表演都顯得孱弱單薄,但至少我們已感受到,微光在他們構築的科幻世界裡,賣力地搏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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